糁毡子

我本云端一散仙。



佛系理科高中狗。

她仍在编织寿衣,金线在她饱含爱意与怨尤的手指上勒出命运的量度。烧伤被拘谨的掩在黑纱之后,是丛林里倒伏的寂静圆木。她抬眼望了望我。

“我为皮埃特罗的魂魄而来。”我向她解释,用一种生硬的生长榉木的语音,“他日夜不得安宁,对百合花恸哭,泪珠化作露水。”

阿玛兰塔手未停歇,脸色犹疑,用严厉的目光切过我的骨骼。“丽贝卡父母的骨殖仍在土地下咯吱作响,”她突然开口提及,“克里斯皮是死在马孔多土地上的第一个人。”

我点头,晚风送过尘土摩挲花瓣的馨香。

“这样,他至死都在爱我。”她兀自说着,“我原以为他是英雄,到头来事实告诉我那是个无法忍受孤独的滑稽懦夫。我时常想起丽贝卡,幼年时我就知道她会成为什么样的女人。多谢那次龟裂而广袤的失眠。她定会如此,如一场湮息于木屑的疫病。别糟蹋百合花。”

她忽然塞给我一样东西,粗糙干燥,带着残花气味。我隐隐通晓了奥雷里亚诺.何塞痴狂的缘由。是那块黑纱。但愿它能遮住皮埃特罗的腕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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