糁毡子

我本云端一散仙。



佛系理科高中狗。

【德哈】旋转林木(六)

革命道路很漫长的
这只是一个小小旗帜(挤眼
对自己的语言感到绝望
(仍然希望有人赏评论,感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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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欢愉与睡眠之间,在火和水之间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聂鲁达

天气越来越冷,旧话题被替换为马尔福教授这周的围巾款式。罗恩与赫敏开始进入必要的如胶似漆阶段,对此哈利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。

他着迷于课上和德拉科短暂的对视,交换几毫安电流,刻印对方眼角处生长的枝条。而在那些被丢弃的时间里,他更频繁的去找布雷斯。布雷斯总是在酒吧,好像他不需要上课和准备考试似的。

“所以你天天干些什么?”

“哈利,我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。”布雷斯窝在沙发上回答,“一切只因为大学没有调酒系。”

酒保把杯子墩在木桌面上,暖色调的昏暗灯光漂染布雷斯。他比你幸运,哈利对自己说,你没有家业继承,对未来也一无所知。

之后他会把时间静坐过去,坐在酒吧读存在主义听着就令人身心舒畅。偶尔布雷斯会晃过来,他自己爱喝潘趣酒,但总把哈利作为口味各异的新酒的实验人。自然,学习效率低下,但这本来也不是目的。哈利更喜欢观察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。酒吧就像一根皮筋束起这些长短不一的丝线。打耳洞举止暧昧的青年,身材矮小敦厚的小商贩,或者仅仅出于好奇的神色紧张的大学生,或者稀少的几个女孩,眼影蹲据在脸上振翅欲飞----哈利追溯他们过去的切口,推算将来弯曲的方向,乐此不疲。







德拉科很久没来过这里了。久到哈利已经放弃探究他为什么会醉酒。所以在角落被人撞到墙上时,他花了一段时间才辨认出德拉科。

醉汉都是蛮不讲理的。和上次的失魂落魄不一样,这次德拉科失陷于轻微癫狂。他把脸埋进哈利脖颈,呼吸和挥发的酒精一同洒下。

哈利的体温开始退潮,四肢僵硬发麻,流失掉的熵在他与德拉科相贴的一小块皮肤聚集,另一些持久的浸泡着他的脸。教授。醉汉。他叹口气,本来不该一起出现的两个词。德拉科咕哝一声,用膝盖挤压他的大腿,尝试着向上攀爬。

好吧。教授,醉汉,加上性爱。

哈利有些不安的想,这感觉不坏,可怕的是我竟然顺理成章的这样想。他的背靠着湿冷的墙,把从德拉科那涌来的热量源源不断的释放掉。醉酒的气息与困倦一样易传染,德拉科二者兼之,并开始索求更紧的贴合。热量汇聚,从高处向下冲刷。哈利偏移了一下两人磕碰的肋骨,用喘气声送出一个词:

“...教授?”

他感觉到细小的摩擦----也许是德拉科在笑,男人回应他,声音因酒精而不稳:“哈利。”

德拉科的手处在危险边缘,他又虔诚的叫了一声哈利,好像这是哪个标志性的哲学家名字似的。

哈利的思维混乱起来。他早就成年,不介意在寝室大声讲黄色笑话。但性爱是个疏离的词汇,他常拿这个嘲笑布雷斯。异样的旋律在他身体里升腾,节奏支配了他的手臂----他搂上德拉科的腰,发现比想象中还要好。

“去车上,哈利。”

德拉科低声邀请,食指从他的后脑滑落,摇摇晃晃走着脊椎骨的独木桥。

这是诱惑。哈利没什么抵御诱惑的能力。

他欣然接受。











是马尔福的家。

他第二次从那张床上起身,昨夜快感的模糊河流仍然锲而不舍的侵蚀。哈利使劲儿甩了甩头,硬撑着站起来,听到声音的德拉科正好出现在房间门口。

哈利斟酌开口:“一夜情...?”

男人被逗笑了。

“你要是坚持这么认为的话...不过我不介意多个几夜情。”

他们对视,不是在哲学课上,不是浅尝辄止,而是浸在对方的海洋。

德拉科的脸放大了,他尝到一丝冰凉。

男人低头吻他,不带酒气。梦里的香水味缠绕,把他拉下深渊。






“我们在把对方拉入深渊。”

德拉科把哈利按在墙上时这样想。卢修斯的声音几乎敲裂他的脑壳,哈利的手臂,他用那条曾经完美投篮的手臂抱住德拉科。你是自由吗?我想滑冰,我一直想滑冰,我们去金丝雀码头。“哈利。”

然后他开口,灵魂透过骨骼审视:“去车上,哈利。”








他们品尝对方的嘴唇,雾蒙蒙的蕨类缓慢生长。只是一个普通的吻,不是深吻,没有舌头跳舞的灵活技巧。一些东西被打碎,在吻里重新成型。

当他们分开时,雪山急剧融化,情人一词继续在人们口中辗转。比如,不久后将会惊叫的布雷斯,和一副“去那酒吧打工就是条不归路”表情的罗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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